怕他的头发变白、皮肤起皱。
怕将来的某一天,自己还是这副模样,身边却已经空了。
躺在床榻上,萧云仙抬起手,指尖悬在济源脸颊前方不到一寸的位置,能感受到他皮肤散出来的微微热度。
她想触碰他,想摸摸他的脸,想确认他还在,是温热的,是活的。
可指尖悬了半晌,终究还是怕扰了他,缓缓收了回来,把那只手攥在身前。
看着济源的侧脸,烛光将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萧云仙放在身前的素手微微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硌出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说好了一辈子,那便是一辈子。
济源不会骗人。
那自己也不会撒谎。
“夫君……”她轻轻呢喃了一声,声音极轻极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然后她又往济源身边靠了靠,额头贴上他盘起的膝盖,隔着衣料感受那一点温度。
长明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她的影子在墙上微微晃动。
不知春去秋来,唯有忘却经年。
三年……四年……
第五年,第六年。
密室外面的梧桐树落叶又发芽,发芽又落叶,循环了不知多少轮。
萧云仙偶尔推开密室的门透气,山风灌进来,带着不同季节的气味。
春天是桃花混着新翻泥土的腥甜,夏天是晒烫的石板混着蝉鸣,秋天是枯叶烧焦的烟味,冬天是干净冷冽的雪气。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又转身回了密室。
直到第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