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左一右,并肩出了客栈,穿过镇天谷的街道,踩着满地未扫的爆竹碎屑,往北边的方向去了。
……
与此同时,南洲边缘。
一处不起眼的小山沟里,山壁陡峭,枯藤倒挂,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偏偏就是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密密匝匝聚了一群人,全都黑衣裹身,压低了兜帽,鬼鬼祟祟地挤在一处天然凹陷的山壁下。
为首的是个光头,脑袋锃亮,头皮上纹着血红色的炎纹,从眉心一直蔓延到后脑。
他扫了一眼众人,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上头有令。”光头朗声道,声音粗粝得像两块石板在互相摩擦,“出发北洲!”
“是!”众人齐声应喝,吼声震彻山岭,惊得林子里的鸟扑棱棱飞了一大片,遮天蔽日地往远处逃。
光头一巴掌拍在面前最近之人的脑门上,额头青筋暴起:“你们他妈的!小点声!”
“……是。”这回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
另一边,历经小半个月的赶路,济源和萧云仙终于到了北洲最大的城池——北寒城。
北洲的北方此时正值严冬,却不似其他地方那样被漫天暴雪和没膝的积雪所覆盖。
这里的冷干燥,凛冽,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
因为常年寒冬,北洲人早就琢磨出了自己独特的一套活法。
极北的居民们住的都是由一种暗红色砖块砌成的小圆堡房,远远看去像一排排蹲在地上的蘑菇。
房屋分两层,中间夹层留了空,专门用来添柴烧火。烧火口的位置就设在厨房,既能取暖又能做饭,一举两得。
北洲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大概是常年烧柴烧煤,烟气积在天上散不出去。
但说来也怪,空气却意外地好,吸进肺里清冽干爽,像喝了一口冰镇的泉水,和头顶那层灰雾形成了让人说不清的反差。
走在街上,济源能清晰地感觉到北洲的严寒对凡人有多不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