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尹儿。”济源抬手揉了揉慕容尹的脑袋,掌心覆上她的发顶,五指轻轻合拢又松开。
他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师父会保护尹儿的。那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被他这么温柔地一抚,慕容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几分。
她轻轻“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继续研墨。
这一回,手里的墨棒稳了不少,研磨的节奏也变得均匀而从容。
济源怀里,萧云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写满了“你到底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看不出来”的无奈,但她什么也没说,翻了个身,继续绣她的帕子。
只是嘴里嘀嘀咕咕的,嘟囔着一些听不清内容但语调绝对是抱怨的话,银针戳在帕子上的力道也比刚才重了好几分。
流年易逝。
在这座终年笼罩着淡淡凉意的仙云峰上,春夏不分,寒暑无感。
看季节变换只能靠窗外那棵老梧桐,叶子绿了便是春,叶子黄了便是秋。
绿了又黄,黄了又绿,一晃便又是十年。
慕容尹早早地渡完了金丹劫。
她的金丹劫不算凶险,但也不轻松,在密室里闭了整整三个月。
出关那天她推开石门的瞬间,丹田里的金丹嗡鸣了一声,一品。
如今她已是一位金丹真人了,与济源的金丹九重之间虽然还有一段差距,但她的天赋高出他太多,追上他不过是迟早的事。
而济源的修为,彻底卡在了金丹九重。
原先那种虽然缓慢,但始终在向前推进的感觉,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如今丹田里的灵力已经彻底定型,像一潭死水,无论他怎么引动周天,水面都泛不起半点波澜。
修为滞塞,突破遥遥无期。
济源倒也没有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