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最后一缕神识时,她整个人晃了一下。
落地时脚底一个趔趄,膝盖差点磕在砖面上,好在她伸手撑住了床沿。
她坐回椅子上,后背靠上椅背,胸腔剧烈起伏了几次才平复下来。
端起旁边的凉茶灌了一大口,茶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一道,她用手背擦了擦,丢下一句“无碍”,便带着济源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走时她还留下一句话,声音从虚空中传回来:“修炼不能丢,明早会放他回来。”
众人看在眼里。
莫泱和相思施以为是真的,一个松了口气继续喝茶,一个拍了拍胸口念叨着“还好哥哥没事”。
但萧云仙和莫鸢自然不相信莫韵的鬼话。
修炼?是你自己的“瘾”上来了吧?
萧云仙盯着莫韵消失的位置,嘴角往下撇了撇。
莫鸢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没说话,但都心知肚明。
收拾了一番,几人道了别。
莫泱牵着相思施先走了,小姑娘走时还回头看了好几眼济源的床榻,被莫泱拉了拉手才转过头去。
莫鸢也回了自己院子,走时脚步还有些飘。
萧云仙回了自己的卧房。
她关上门,倚在床榻边,又痴痴地笑了起来。
刚才在济源眼中看到的东西,她反复回想了好几遍。
他闪躲的目光,那一瞬间的躲闪不是徒弟对师父的敬畏,而是男人对女人的揶揄。
他看见了,看见了她藏起来的那点心思。
她喉咙滚了滚,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圈院子。
窗外静悄悄的,只有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