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都被这一声惊得停了半拍,院子里的虫鸣也断了一瞬。
“为什么,为什么只把我留下……”
她的声音从嘶喊慢慢弱下去,变成了哽咽。
她死死攥着济源的衣服,十指扣进布料里,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她的额头抵在他胸口,肩膀剧烈地抖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往外撕扯。
“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幻想过日日夜夜的陪伴,幻想过流年易逝,容颜不老的相守。
她幻想过他们会一直在那里住下去,不管外面过了多少年,不管修仙界换了多少代人,他们就是他们两个。
可她唯独没想到会有白发相望、天人永隔的别离。
可她唯独没想到会有黄粱一梦、空度百年的空幻。
一切都太快了,快得她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就已经没了。
一切都太真了,真得她醒来的前一刻还在留恋。梦里他还在叫她“仙儿”,醒来枕边是空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说啊……你,说啊……”
说?
怎么说?
济源一时间拿不出什么好办法。
师父哭成这样,他总不能干站着。
可她问的那些事,他听得半懂不懂。
走?留?
他只记得自己确实离开过她一次,就是莫鸢把他从五洲带到魔洲那次。
他以为她是因为这件事才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