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额头抵在济源胸口,汗水把鬓发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她张了张嘴,声音断断续续的,一个字要喘好几口气才能吐完整:“源、源儿……我,呃……!”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指尖几乎要嵌进济源的衣服里。
“我是不是很没用……”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身体又往济源怀里缩了缩,像要把自己整个藏进他的胸口。
丹田传来的疼痛一阵一阵地往上顶,几乎要冲散她的意识。
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眼前济源的脸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朦胧。
济源抬手顺了顺她的长发,手指从她汗湿的额角抚到后脑。
他紧了紧怀抱,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压得很低,却稳得让人安心:“仙儿永远是我心里最厉害的修仙者。”
“是嘛……嘿嘿……”萧云仙傻傻一笑。
那笑容很浅,连嘴角都没完全弯起来,却透着一股真心实意的满足。
然后她的眼睛慢慢合上,抓着济源衣服的手一点点松开,意识终于溃散,昏了过去。
济源将她轻轻放平。
她的身体轻得没什么分量,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他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走到窗前关了窗,又把桌上的烛火吹熄。
黑暗里,他回到床边躺下,把萧云仙重新搂进怀里。
她的呼吸又轻又浅,偶尔因为疼痛皱一下眉头,但始终没有醒来。
他搂着她,睁着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听着窗外渐渐安静下来的虫鸣,静待第二天的初晨。
……
第二天一早,萧云仙率先醒来。
碎基结束了,她的修为也彻底没了。
经脉里空荡荡的,丹田像一间搬空了的屋子。
炼气修士的气海,筑基修士的基台,金丹修士的金丹,元婴修士的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