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这种修为的锻体大修,本不需要睡眠。
她的身体早已辟谷,精神更是比寻常修士强上百倍,几百年的岁月里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但真的很困,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困得意识像泡在温水里,一点点往下沉。
她迷迷糊糊地合上眼,居然真的睡着了。
她脸上还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唇角残留着一点没擦净的血渍,在斜阳里像一朵刚摘下来的暗红色花。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抱着济源,牙齿嵌在他的颈侧,温热的血涌进口腔,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
那血是甜的,带着一股让人浑身发软的异香。
她贪婪地咽着,一口接一口,直到胃里沉甸甸的,直到胸口暖洋洋的。
梦里她甚至无意识地滚动着喉咙,像真的在咽着血。
那滋味太好了,好得她不想醒,好得她想永远就这么睡下去。
……
日影阑珊,从窗台斜斜地洒进来。
初秋的风从半掩的窗缝里钻入,带着山间草木将枯未枯的气息,凉丝丝地拂过床榻。
莫韵醒来时,天已经暗了。
她睁着眼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来。
梦里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转着,她的喉咙无意识地又滚了一下,舌尖抵在上颚上,仿佛还能尝到那股甜腥。
她抬手擦掉嘴角已经干涸的血渍,把散乱的衣服整了整,起身走出了小楼。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济源盘膝收功,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夜色里散成一小片白雾。
他刚睁开眼,便看到莫韵正坐在自己屋中的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