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缓语气,说:“锻体的劫数是人劫。你不去寻,永远不会有。可炼气的劫数是天劫,你不去寻,它自会来找你。”
哪有什么一帆风顺,不过是风雨同舟罢了。
济源听着,没再说话。
他转头去看窗外,夜色如墨,星辰如豆,飞舟正穿行在一片望不到边的黑里,像漂在深海上的一叶孤舟。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时至深夜,济源也困了。
飞舟里只有两张床,怎么分自然不必多说。
灯焰被莫韵一吹,舱里暗了下来,只剩月光从窗缝里漏进几线,横在床铺和地板之间。
济源搂着萧云仙,背对着莫韵,面朝着舱壁躺下。
可还没等他把眼睛合上,一只冰凉的手忽然从被角底下探了进来。
济源猛一激灵,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想把它拽出来,可萧云仙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手指扣得死紧,怎么也不肯松。
“师父,还有人呢。”他压着嗓子,气息乱得不成样子。
“怕什么,那老处女什么都不懂。而且她都睡着了,安啦。”萧云仙贴在他耳后,用气声说话,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脖子上。
说完,她仰起头,直接堵住了济源的嘴,两人无声无息地拥在一起。
被褥被压得窸窣响,偶尔漏出一两声极轻的喘息,又飞快地压下去。
另一边,莫韵面朝舱壁,双眼紧闭。
她没睡着。
那点动静一丝不落地钻进她耳朵里,像有人拿根小刷子在她心尖上反复地擦。
她的耳根早红透了,身子却僵得像块石头,连脚趾都不敢动一下。
她也想起身,可这会儿起来,不等于承认自己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