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味来之后,她也沉默了。
那只踩在济源下巴上的脚慢慢收了回去,脚趾在床单上极轻地蜷了一下。
她退到床边,坐回小桌旁的椅子上,靠在椅背里,翘起二郎腿,就那么盯着济源。
她也不说话,只盯着,眼底像有一锅水在慢慢烧。
济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把酒坛一坛一坛地摆出来:“师尊,你要的酒。喝吧。”
见到酒,莫韵总算找到了台阶。
她也不端酒杯了,直接拎起一坛拍开封口,仰头就灌。
酒液在坛中晃荡,发出咕咚咕咚的响。
她喝得太急,半坛洒在了衣服上,袍摆湿了一大片,海蓝色的料子变成深蓝,贴着大腿,洇出肤色。
她也不管,只一口接一口地喝。
酒酣耳热。
济源中途也被她灌了几坛。
那落叶醇后劲大,他起初还能撑住,到后来眼前的东西都开始重影。
他拼着最后一点意识给自己灌了一口醒酒茶,含在嘴里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然后他歪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终是撑不住了。
对面的莫韵纵然醉了,但还没到晕过去的地步。
她喝下最后一口酒,把空坛往桌上一撂,坛子在桌面上晃了两圈才停住。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济源身边,拉着他往床榻走。
她的步子有些飘,可手却稳。
把济源按在床榻上之后,她俯下身,拉开他的衣领,又咬住了他的肩头。
这回她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像只终于找到暖处的猫,窝着不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