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仙愣了愣。
她没有急着问,只凑上前,鼻尖贴着他的肩颈轻轻嗅了嗅。
果不其然,那只红毛狐狸的味道大得冲鼻子,混着酒气,几乎把济源本来的气息都盖住了。
她皱了皱眉,抬手一挥,在他身上施了道净身术。
一道清光扫过,他身上的气味便淡了下去,又恢复成本来的样子。
萧云仙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手指顺着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捋了捋,柔声问:“怎么啦?能和师父说说吗?”
济源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她那双眼又清又亮,像是两面能照见人心的镜子。
窗外的晨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衬得柔柔的。
济源心里那团乱麻像被这目光照着,忽然就没那么缠人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萧云仙也不催,只把他拉近了些,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头。
她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轻轻的,带着安抚。
那节奏和很多年前他做噩梦时一模一样。
“慢慢说。”她温声道。
济源抬起头看着萧云仙,将昨夜的事情仔细“修饰“了一番,挑挑拣拣地跟她说了个大概。
萧云仙的表情在他讲述的过程中一路变化,先是从容平静,继而是若有若无的困惑,再到掩不住惊讶,最后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幸灾乐祸上头。
她笑得一点也不遮掩,眼尾弯起来,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可笑过之后却主动靠过来,她整个人扑进济源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抬手环住了他的腰,递给他一个安心的温度。
“安啦~那女人自己犯贱,怪不得源儿。”
从“莫道友“到“莫前辈“再到如今的“贱女人”,萧云仙嘴里的称呼变着法儿编排莫韵,一句比一句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