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莫鸢蹭指尖时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还有萧云仙临走前那句“让给”的尾音。
她不是没想过后果,可转念一想,反正暴露都是迟早的事。
既然莫鸢和萧云仙两人没有当面挑明,想来也各自有分寸,那便继续这样维持着表面的平衡就好。
想通了这一点,她肩背的线条终于松了下来,足尖轻轻一点围栏,整个人便如一片落叶般掠到了济源身边。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抬手抓住他的手腕,五指扣紧,两人的身形在甲板上倏地一淡,随即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两人已经站在了练武场边的小阁楼里。
阁楼不大,四面墙都是原木色的板壁,窗棂上糊着素白的纱,月光透进来时被筛成一片柔和的银晕。
卧房比半山腰那间小院子要宽敞许多,靠墙的床榻也大了不止一圈,被褥叠得齐整,枕上还散落着几瓣不知何时飘进来的干枯花瓣。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月色很美。
窗外的夜空澄澈得像洗过,月轮低低地悬在檐角,清辉铺了一地,连木地板上细小的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莫韵几乎是压着他倒进床榻里的。
她整个人跨着跪坐在他腰侧,膝盖陷进柔软的褥面里,双手按着他的肩头,俯下身便咬住了他的肩。
齿尖刺入皮肉的瞬间带着微微的刺痛,随即又被吸吮时那股温热的麻痒覆盖。
济源也不再拘谨,他倚在床头,一手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后腰的曲线,另一手搁在她的后脑。
他指腹穿过她散落的发丝,轻轻按着她的颈侧,回应着她的热情。
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鼻息一下下喷在他的锁骨上,濡湿的唇瓣贴着他的肩窝不停地吮动,偶尔换气时会发出一声细而短的鼻音。
济源能感觉到自己皮肤下的血气正顺着她齿尖的吸力缓缓流动,不痛,反而带着一种酥麻的暖意从伤口处向四肢蔓延开来。
吸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莫韵忽的松了口。
她的唇离开他的肩头时牵出一缕细微的银丝,在月光下闪了一下便断了。
济源还有些纳闷,按她往常的习性,这才刚刚起了个头,怎么今天这么短的时间就“饱”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莫韵便直接附到他耳畔,湿漉漉的唇瓣蹭着他的耳廓,柔声道:“你不喝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