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莫韵说话了。
“他是我徒儿。”
“啧……阿韵你有些自私了。”袁眠竹说这话时声音不高,嘴角撇了撇。
“嗯。”莫韵应了一声,没多解释。
转身开门,莫韵进了侧卧。
手推开门扇,身子进去,门在身后合上,不再理会袁眠竹。
坐回椅子上,袁眠竹心中毫无波澜。
她坐姿端正,手搭在膝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阵图上。
抬手拿起了济源方才画下的阵图,手指捏着纸边,凑到眼前,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那欣赏从深处浮上来,又沉下去。
“嗯……确实很有天赋。”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又轻又低。
抬手轻轻拂过阵图上的每一寸笔触,指腹贴着纸面上的墨迹,从中心往外走,又收回来。
袁眠竹淡淡的笑了一声,嘴中嘟囔了一句:“当不了我徒儿,还能当其他人的不是?天底下又不止袁眠竹……”那声笑从喉咙里出来,又短又轻。
屋外的雨幕愈发迷眼。
雨丝密得像一堵帘子,把天地都挡住了。
天地间最后的阳光也被阴云遮盖。
天彻底暗了。
屋里,烛光葳蕤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火苗在灯芯上跳着,光在墙壁上晃,映在袁眠竹的身上,影子落在地上。
孤身之下的影子似乎并不孤单,每一道烛火,便是一道影子……
烛火从不同角度照过来,影子从不同方向铺开,一道叠着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