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碑也因为时间,被磨光了棱角,碑顶的边角圆了,碑侧的棱线也钝了。
拉着济源跪在墓前,莫韵抓起袖子在石碑上轻轻擦着。
袖口蹭过碑面,把浮尘和落叶拂开。
她嘴上还在念叨着一些话,“爹,娘,韵儿又来了……”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尾音拖得长长的。
收回手,莫韵将带来的酒肉取出摆好。
酒壶搁在碑前,饭盒打开,几样小菜摆成两排。
又点了几根香。
香插在土堆前的香炉里,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又稳住。
做好一切,她方才不紧不慢的靠在济源的肩头,身子贴着他的手臂,继续道:“这回,小泱没来,有些话,我不敢和她说……”
她说到“小泱”时声音低了一截。
她额头抵着他的肩,停了一会儿。
莫韵忽的笑了,从喉咙里滚出来,又轻又短。
也许是发自肺腑的高兴,也许是自嘲。
“爹娘,韵儿遇到个人,也是你们的女婿。”说着,她拉着济源的手,环住了自己的腰,手拽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腰上一搭,整个人顺势倚在了他的怀里。
后背贴着他胸口,头靠在他肩窝里。
接下去,莫韵对着月下的石碑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
从修炼上的事说到袁眠竹,又从莫泱的近况说到萧云仙和莫鸢。
济源也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陪着,手还搭在她腰上。
半个时辰后,莫韵终于歇了。
她眯着眼,眼皮半垂着,柔声道:“和我爹娘说点什么吧,让他们听听你的声音也好。”
“呃……”济源酝酿了好一会儿,嘴巴张了张,又合上,脑子里转了几个开头,都觉得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