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特地在后半夜济源睡着之后补了淡妆,眉描了两笔,颊上拍了一点胭脂,唇上也点了些颜色。
她此时正披着济源的天蓝外袍,衣袍宽大,挂在她身上,领口滑到肩头。
胸口处微微敞着,还带着昨晚未褪净的红霞。
那红从锁骨漫到脖颈,又隐入领口。
她的红发高高盘着,用一根树枝随意的插着,枝杈从发髻里伸出来,像簪子似的。
顺着她的肩头向下看,她衣摆两开,雪白的大腿被济源枕在脑袋下。
他本人则平躺着,手臂搁在身侧。
莫韵的手正轻轻的在他额头顺着,手指插进他发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
天虽然亮了,可莫韵却不想叫醒济源。
济源醒了,也就要离开了。
她从前喜欢一个人倚在自己的躺椅上。
椅子是竹编的,摆在阁楼窗边,她喜欢坐在那里,望着练武场周围的山巅发呆。
山巅上云来云去,她一看就是大半天。
手边常放着一壶茶,她时不时会品两口,茶汤在嘴里转一圈才咽。
可自从济源来了之后,她多数时间都是呆在济源身边。
有时咬上两口,有时拉着他亲一会儿。
望着发呆的东西从山巅变成了济源,品茶也变成了品血。
做的事情没变,但却没有一样再能回到从前。
她人也是。
想着想着,莫韵的手停了。
手指停在济源发间不动了,然后她闷闷的傻笑了一声,又舔了舔唇角,回味着昨夜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