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境界的人,也要和自己这个初入炼骨的小修士论道吗?
可颜琴接下来的话,让济源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她指着潭中荷花,问:“你说这荷上的花,这么多,真好看吗?”
济源真没招了,只好拱手行礼,道:“弟子愚笨,还请师叔指点。”
“愚笨?”颜琴笑了一声,抬笔又是一挥,池中荷花变幻,最终落在了一叶一花。
她又问:“此时,可美?”
济源无奈点头,“自然美的。”
顺着济源话头,颜琴继续追问:“方才与现在,可有区分?”
济源现在只想有个人把他拉走,可相思施早就去炼丹了,现在大概率还蹲在炉子边上发呆,慕容尹大概率也不会闲来找他,萧云仙又去修炼了……
想了好久,济源终于鼓起勇气,道:“师叔之道,师侄愚钝,无从观之,若是无事,师侄便告辞修炼去了。”
济源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再挑明了谁都不好看,他现在只想颜琴能听明白,放他离开。
可颜琴却笑了,她问:“你觉得我在和你论道?”
济源一时无措,愣了一下。
不是吗?
他再观池中荷花,又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不解道:“恕师侄愚钝,不解师叔其中之意。”
抬笔一挥,天地倏然一滞。
雪停了,院子的风也没了,颜琴额间被吹起的发丝落下,垂在身侧。
济源耳边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还有他因为紧张而有些发促的心跳。
伴着画笔的笔尖流转,池中的荷花开始在济源脚边铺散。
颜琴强迫着济源正视这一叶一花,问:“源儿可知师叔身世?”
闻言,济源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