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尘摇摇头:“你不必道歉。”
他稍稍顿了顿,问她:“你平时,都是这么找事主的吗?”
苏徽一下没反应过来,疑惑反问:“什么?”
裴卿尘斟酌了下语句:“就是,在大街上塞符篆什么的……”
苏徽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也不是,干我们这一行,都讲究一个缘分。”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会给宋柏塞符篆,是因为看到宋秉烛变成了一个骷髅,感应到他身上隐隐传递给我的信息,才会主动找上他。”
“其他时候都会等有缘分的事主上门。”
提起这个,苏徽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她轻声问:“裴卿尘,你介意你的王妃开道观吗?”
裴卿尘动了动脑袋,似是看了她一眼,声音温淡:“不介意。”
苏徽有些意外:“你不觉得我离经叛道吗?”
“不觉得,我自己也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裴卿尘冷静道:“但我建议你好好思考斟酌,如今的世道,女子开道观并不容易,也很难取得民众信任。”
他提议:“你可以先从一个医馆亦或是什么店铺开起。”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奇闻轶事的记录,也可以安排你进大理寺看一些比较奇特难破解的案件。”
苏徽认真听着,她知道裴卿尘是从理性的角度与她分析,她倒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她的确需要一个对这个时代有所了解的人来引路。
跟她暂时绑在一起的裴卿尘就是那个很好的引路人。
苏徽面露思索,决定先把建设道观的事搁置,开口道:“我明白了,那我先开个解决奇闻轶事的铺子。”
从铺子开始慢慢积攒香客,之后开道观的话也有香客来上香,不至于会饿死。
裴卿尘轻轻应答一声,便又沉默了下来。
苏徽已经习惯了他沉默寡言的样子,说起来,还是第一天刚穿过来的时候裴卿尘话最多了。
越是熟悉,越能感觉到他本身是一个挺冷漠的人。
“夫人,马兴街北段到了。”玉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