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一道细微的咔嚓声响起,怔怔看着她的女人慢慢阖上了双眼。
李怜儿神情怔忪,双手环胸靠在桌边看着她,脸色有些复杂:“我还以为你会把她救出去。”
“就算我把她救出去,她也活不了太久,反而给她徒增折磨罢了。”苏徽轻轻松开女人的脖颈,拿起红布将她和陶罐蒙住,转头看向李怜儿。
李怜儿了然地笑笑:“帮她解脱,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苏徽:“你知道的,你在人间滞留得太久了,手上沾的血也太多了,我不可能放过你。”
李怜儿深深地看着她,像丢垃圾一样,将章尹的尸体,还有其他昏迷过去的人推到地板上,自己坐了下来,冲空着的座位指了指:“坐,我给你讲个故事。”
苏徽大步走过来坐下,将茶水倒出来闻了闻,确定没有任何异样后才抿了一口,说:“洗耳恭听。”
她这半点不设防的样子,反倒是让李怜儿怔住,她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迷蒙地看向苏徽,像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我的本名其实不叫李怜儿,我的名字还挺好听的。”
“叫邹雁书。”
百年前这个朝代还不是永安王朝,那个时代的皇帝更加昏庸,百姓过得也更加艰难。
天灾人祸繁多,粮食种不出来,百姓没有吃的,便开始你吃我女,我吃你儿,也有可能上午认了亲,下午就在锅中相见。
总之,那个时候黑暗又混乱。
邹雁书就出生在那个时代。
那时候,做平民不如做奴隶、做妓女,没了尊严,好歹也能吃上一口饱饭,不至于饿死。
而她是被姐姐卖进青楼的。
“那时候家里人已经饿死了,他们不想像畜生像野兽一样吃人肉,饿到吃土,硬生生给自己吃得撑死了。”
李怜儿,不,邹雁书语气轻描淡写:“我母亲疼我们,硬是省下了一点馍馍,就这么大。”
她比划了一下,那馍馍就只有她一个指头那么大,小孩根本就吃不饱,更别说那时候已经十六岁的邹雁书。
“我长姐为了这块馍馍,把我打晕卖进了青楼。”
百姓们的苦难与那些富庶人家没有关系,他们饿得吃人时,那些富商,那些权贵还在吃一口饼丢一块肉。
戏剧性的是,邹雁书被卖进青楼的第二天,城破了,先皇带着人反了,还给各地百姓派去了赈灾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