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邹雁书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乍一听到,神色还是有些茫然。
她望着苏徽张了张嘴。
苏徽知道她想问什么,干脆利落地先开了口:“没有,有也不能。”
她顿了下:“这是安南乔自己的命。”
换句话来说,若是安南乔这次没有幸运地在半路遇到她,她早就已经死在来京城的路上了。
她的女儿所遭遇的结局可能还会更加残忍,更加残酷。
如今母亲仍在身侧,还能护上她好些年,这对于安南乔来说,已经算是改过一次命了。
她警告:“你也别想给她托梦,你托了梦,说不定事情会往更复杂的方向走。”
“……我知道了。”邹雁书失魂落魄地飘走了。
苏徽不去管她,任她自己调理心情。
沐浴后,苏徽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焚香打开鬼门,将手上收的鬼送去投胎,才舒舒服服地爬床睡觉。
迷蒙间,她感觉到身侧有人轻手轻脚地躺下,她转过身,熟练地将人抱住,将脸贴在他温凉的皮肤上。
裴卿尘神情微顿,将她往怀里拢了拢,闭上眼安静睡去。
一夜无梦。
翌日,苏徽用过早膳,将附身在小纸人身上的裴卿尘带上,送走安南乔母女后,精神奕奕地去查看她看上的,在裴卿尘名下的店铺。
裴卿尘没成为活死人前,名下店铺不少,多数是他暗戳戳买来做点小生意,养着底下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残、无家可归的老兵。
苏徽看中的店铺在马兴街北段,是一个两层店铺,起初是用来做酒楼的,但负责这店铺的老兵外出时为了救个小孩死在贵人的马蹄下。
恰巧裴卿尘也出了事,这店铺没有再派人过来看管,就空了下来。
苏徽到的时候,发现这店铺外边装修修缮得还不错,内里空间也很大,一楼前厅宽广,摆着几个破旧的架子,前台后的架子也被虫子蛀空得差不多了。
后院长了一些杂草,原本打好的井也快枯了,需要修缮好些天才能住人。
苏徽楼上楼下都走了一圈,兴许是因为这楼位置处于人多的地方,阳气挺充足,阴气残留得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