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轿的四个人依旧是大红喜服,脸颊上团着两团红色的圆圈,眼睛黑洞洞的。
在他们前面,还多了一个穿着红色大花衣服,脑袋上别着一朵大红花的中年女人,她掐着嗓子喊:“新娘子来咯——!”
主院内正在吃酒的人齐齐放下手中酒杯,同时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脸上笑容弧度没有任何变化。
苏徽屏住呼吸,看到帘子被喜婆掀开,从里面牵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人影走了出来。
浓重的阴气随着人影的出现逐渐弥漫而开,苏徽昨夜在院子周围种下的符篆无声无息地发挥作用,人眼看不见的细密丝线密密麻麻的笼罩着这处院子。
下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院内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新郎的大红喜服,胸上戴着一朵大红花。
若不是他身上没有丝毫皮肉,只是一副骨头架子的话,看起来会更像样一些。
邹雁书忍不住惊叫:“我去……还真被主人说对了。”
刘员外的大儿子真的疯了!!
喜婆似是察觉到什么,脑袋陡然三百六十度旋转,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墙壁上的苏徽。
她嘴角勾起一抹夸张的弧度:“三位客人,既然来了,那就请入座观礼吧。”
那四位抬轿的纸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墙根下,正仰着脑袋看向苏徽,异口同声:“客人,请入座。”
“客人,请入座。”
邹雁书吓得叫出了声,整个鬼往苏徽身上贴,把她冰得一激灵。
苏徽无奈把邹雁书收了回去,正大光明地带着贺闻道从墙头上翻下来,摘掉身上的隐身符,摸出几张纸钱放在离她较近的纸人手上:“冒昧前来,随个礼,还请主家不要怪罪。”
纸人愣了几秒,将纸钱收下,抬手做了一个请入座的手势。
苏徽也不慌,当真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么阴间的婚礼她也是头一回参加。
还挺新鲜。
贺闻道看她几眼,凑近她问:“你没问题吧?”
苏徽微微颔首:“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