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离开,十分自若地在院子里找了处空椅子坐了下来,翻看没看完的卷宗。
单霞还是头一回在这个院子里见到除她和徒弟之外的女人,离开的时候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季明朔嘴角微抽,忍不住道:“你还挺淡定。”
苏徽眉梢一挑:“我又不是杀人凶手,有什么不淡定的。”
季明朔没有多话,吩咐小厮去沏壶茶带过来,免得待会儿秦王妃说他怠慢了她。
小厮立马去将茶端了过来,还十分贴心地拿了一盘点心。
苏徽看着那盘点心,眉头抽搐了下,无语道:“季大人的小厮,还挺贴心。”
要是这盘点心不是在她刚看完剖尸之后端上来就更贴心了。
季明朔淡定地给她斟茶:“过奖。”
苏徽:“……”她这是在夸他吗?!
两人等了约摸一炷香后,院子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丁逸兴一夜未眠,眼下一片青黑,看到院子里悠然坐着的苏徽时忍不住磨牙,忍不住质问:
“季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秦王妃好歹也是杀我妹妹的嫌疑人,您不关着她,还将她放出来好茶好点心的招待着,您这是打算包庇她了?”
“丁公子此言差矣,现下还没有证据证明是秦王妃做的,自然不能关着她。”季明朔神情平静道:
“如果丁公子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此案与秦王妃有关,那还请呈上来,否则不要空口白牙的污蔑他人。”
丁逸兴被他这不硬不软的话噎了一下,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忍气吞声地让身后的小厮把两个丫鬟带上来,粗鲁地往院子里一推:“你要的人我带来了。”
苏徽看到那两个丫鬟的模样,眉头便是一皱。
她们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
季明朔也忍不住皱起眉,开口道:“丁公子,永安律令,主家不可擅自对丫鬟动用私刑,你们丁家这是?”
“这两个贱婢护主不利,我没要她们命就不错了,受些皮肉之苦又如何?”丁逸兴冷笑。
季明朔不欲跟他多言,转而看向苏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