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胤禛没有去见菩萨奴,而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臣胤禛谨奏:
为乞恩册立世子,以定宗祧、以固府本事。
臣第三子弘时,乃臣侧福晋李氏所出,齿序居长,性资端谨,秉性纯良,自幼习读经史,娴习骑射,恪守礼法,孝恭谨顺……
于臣府内诸事,恭谨有度,未尝有过。
查定例,亲王一子封世子,承嗣亲王爵。弘时为臣现存长子,年齿最长,资质可堪造就。
伏乞皇父俯念亲亲之谊,鉴臣愚诚,特颁恩旨,册封弘时为雍亲王世子,俾承臣爵,永固宗支。臣阖家感激天恩,靡有既极。
臣无任惶悚待命之至。谨具折恭闻。】
胤禛越写越快,往日最是沉着遒劲的笔锋越写越乱,
二十三封,
胤禛整整又写了二十三封,写到墨干狼毫散,价值百两银子的毛笔就这样被胤禛重重扔在地上,
可是这二十三封,早就不复今早那封请封折子那般欢喜和期待,
只余厌弃。
门外的苏培盛,眼观眼,鼻观鼻,就像是没有听见屋内的声音一样。
胤禛闭上眼,胸膛上下起伏,靠着一呼一吸间调整着自己,
二选一?
二选一。
那如果,他胤禛成了帝王,谁还敢置喙太子是黑是白?
他的菩萨奴,就该高高在上,不染尘埃,做他想做的。
下雪的天,多白冷,无日,不暖,书房也随着天沉着,胤禛坐在太师椅上,半张脸就隐在暗中,
“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