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管这部还未正式开始连载的引起了圣彼得堡文学界多少人的猜疑和讨论,米哈伊尔这些天依旧在忙着修改一些以及正式开启自己的翻译大业。
前者自不必多说,像後者的话,或许就像鲁迅说的那样,翻译外国着作便是普罗米修斯的「盗火」,「我从别国里窃得火来,本意却在煮自己的肉的,以为倘能味道较好,庶几在咬嚼者那一面也得到较多的好处,我也不枉费了身躯————」
在特殊时期,尤其是在社会变革期,翻译可谓是引进先进科学、技术和制度思想最直接的途径。
而在如今这一时期,最广为人知的一个例子便是魏源的《海国图志》,此书1
843年就已经出版,在1847年至1848年,魏源又将《海国图志》增补为60卷本,到1852年又扩充为百卷本。
只是这本书没能得到应有的重视,反倒是在日本引起了热潮,自1854年开始後3年,日本出版的《海国图志》读本就有23种。
老实说,惋惜这本书比惋惜什麽《永乐大典》要实在太多了..
仁人志士或许从来都是有的,可对於一个古老且庞大的国家来说,它的巨大惯性会掩盖掉很多东西,唯有数次失败才能将它彻底唤醒...
但无论如何,总归是要试试吧。
总而言之,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米哈伊尔在法国和英国读到了不少很有意思的书,包括但不限於什麽农作物种植技巧、地方风物,还有一些跟工业、商业有关的书,而现在的话,米哈伊尔无疑是在挑一些不怎麽敏感的,然後兴致勃勃地翻译了起来。
懂不懂一门语言和能够很好的把它翻译成另一门语言显然是两码事,於是米哈伊尔这些天的活动确实也不太多,更多的还是沉浸在了学习当中。
偶尔停下来休息休息的时候,米哈伊尔难免也是想起了这一年欧洲的形势。
毫无疑问,欧洲的形势正愈演愈烈,大概就在十一月末,瑞士国内自由派和保守派的战争就要结束了,尽管保守派们组成了「独立联盟」,梅特涅为其提供资金和武器支持,但自由派依旧在斗争中获胜。
而差不多在同一时期,在义大利北部,反对派首先开展的是「合法斗争」,他们希望在不违反有关集会法令的前提下,向哈布斯堡争取政治改革,然後梅特涅态度顽固,义大利爱国者不得不在放弃改革和诉求革命之间做出抉择。
而在明年一月份,义大利的西西里将率先用革命做出回应。
与此同时,法国、德意志邦联、丹麦、比利时等也都不太安稳。
相比之下,米哈伊尔在俄国过的反倒是有些无聊了.
在一个非常普通的日子里,就当米哈伊尔再次忍不住这样想时,突然,敲门声响起,等到小女佣米拉通报了一个米哈伊尔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时,米哈伊尔当即就起身,然後高高兴兴的去迎接自己的好兄弟德米特里了。
想当年,米哈伊尔正是通过德米特里才将送到了涅克拉索夫手中,还问德米特里借了几十卢布应了应急,某种程度上来说,德米特里也是见证了米哈伊尔的来时路了。
「亲爱的米沙,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尽管米哈伊尔的名声在如今的俄国文学界可谓是如日中天,但德米特里这个依旧像熊一样强壮的男人只是在看了米哈伊尔几眼之後,便像过去那样直接扑了上来,然後给了米哈伊尔一个热情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