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这里都困不住人的良心和自由,法国可以吗?这……」
在雨果的连番攻势下,杜邦议长一时间竟也哑口无言,不过此时此刻,在场的眾多议员並未將过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位议长身上,而是止不住地在底下窃窃私语:
「真的逃出来了?二十三个法国大!徒步?上帝啊,这真的已经称得上神跡了吧?」
「根本无法想像,消息是真的吗?」
「据说已经验明了,英国人似乎很欢迎这位文学家到他们那里去……」
「他在欧洲明明是先在我们法国成名的!」
与此同时,身处议会並且听到了雨果演讲的波拿巴总统…」
一口一个暴君,这是在点我呢?
废物沙皇!连一个文学家都看不住!
就这还敢吹什么欧洲宪兵?
外强中乾的废物一个!
自他上后,两国虽然依旧维持著基本的外交关係,但波拿巴能明显感觉得到,俄国的那位沙皇並不怎么看得起他,並且处於一种「冷和平」的互相猜忌状態。而且据波拿巴总统所知,在比利时问题上,俄罗斯还主动向英国提出可以派遣军队来提防法国……
虽然英国並未接受这个提议,但对于波拿巴总统来说,他確实对俄国的那位沙皇没有什么好感。当然,最重要的是,如今的波拿巴总统对於所谓的「圣地」问题起了心思。
简而言之,耶穌的坟墓所在地耶路撒冷和耶穌的出身地伯利恆的教堂,自十字军时代以来一直拥有豁免权和特权。而1535年,法王弗朗索瓦一世破天荒的与奥斯曼帝国苏莱曼一世结为同盟共同反对神圣罗马帝国。作为馈赠,法国对圣地教堂的保护权得到確认。到了1757年,圣地保护权被还给了希腊人,这多半出於俄罗斯的压力,俄罗斯一直对这里虎视眈眈。
而如今,在1850年,路易·波拿巴已经派拉瓦莱蒂侯爵去君士坦丁堡,要求土耳其宫廷明確的承认法国对大部分圣地教堂拥有保护权……
毫无疑问,这是波拿巴总统精心安排的陷阱,他决心让这个矛盾扩大,甚至用战爭来解决,儘管他並不具有其伯父的胆略,但也不害怕与俄罗斯一战,在他看来,这一战法国无论如何都是贏家!对他个人而言,这一战更是能彻底解决他在国內的威望问题,从而真正实现他的野心和巩固他的地位。想到这里,波拿巴总统的心思一时之间也活泛了起来,从他这个计划来看,这位俄国文学家的出现恰到好处,但令他稍稍有点担忧的是,这位俄国文学家不知会如何看待他在法国的统治……
风的君王?
如果他在法国也依旧激烈的话,那还是让他吹到別处去吧!
如果他能够接受,那让他成为法国王室都推崇和尊敬的文学家也未尝不可……
当这大风在法国的议院里以某种方式呼啸的时候,很快,它以一种较为轻柔的姿態来到了一位病人的病床前,这位病人的名字叫奥诺雷·德·巴尔扎克。
这一年是他感到无比幸福的一年,同样也是令他感到无比痛苦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