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疲倦的眼中进发出了惊人的光亮!
他死死咬牙不让自己惊叫出声,但身体还是有些颤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帕纳耶娃开口说道:「只要撑过这段时间,《现代人》的未来是显而易见的。米哈伊尔最後留下的那封信不是已经告诉我们了吗?很多事情都会迎来转机,无论是他的事情还是俄国的事情。而现在的结果……你还会怀疑他的话吗?」
….……不怀疑,不怀疑!」
涅克拉索夫竭力压低自己的声音道:「我不赌了!也不过多喝酒了!我们要一起努力度过这段时间…」
看了看帕纳耶娃那张多少有些憔悴的脸庞,涅克拉索夫忍不住吻了吻她的脸颊,接着他很快就说道:「我现在去别林斯基那里一趟,我必须现在就去!」
「去吧。」
帕纳耶娃轻叹一声道:「路上小心。」
「好!」
说罢,涅克拉索夫也是不再犹豫,很快便拿着东西小心地朝别林斯基的住处赶去。
虽然他的心情异常的激动,但随着离别林斯基的家越来越近,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沉了一些……毕竟别林斯基目前的病情实在有些不好说,用医生的话说,很有可能马上就撑不住了,但也有可能再坚持一段不短的时间,如此模棱两可的判断,难免令他们这些朋友担惊受怕。
至於别林斯基写出来的文章,如今正在被审核的各个部门来回踢皮球,距离发表遥遥无望,这对别林斯基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而更加令他备受打击的,其实还是因为米哈伊尔的事情……
等到涅克拉索夫到时,别林斯基正疲倦且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看到涅克拉索夫後,他终究还是挤出了一个有些苦涩的苍白笑容。
涅克拉索夫坐下後还是先跟别林斯基聊了聊最近的一些琐事,只不过聊着聊着,虚弱的别林斯基还是忍不住谈到了自己的身後事上:「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
「先别说这个了,亲爱的维萨里昂。」
涅克拉索夫打断了别林斯基,然後继续道:「我给你念一首诗吧,这是我们的朋友最近一段时间刚写的。」
「……好吧。」
别林斯基轻叹一声说道:「我也有一阵没写东西、没看东西……」
「首先是一则短句「高峰过後便是下坡?我不信:高处永远将人引向更高。』」
听到这里,别林斯基的眼睛似乎亮了那麽一下,紧接着涅克拉索夫便为他念起了一首诗歌:「………我正集合鲜花,动员松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