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这位文学家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而布鲁诺夫男爵也是一大早就来到了大使馆,然后便开始了耐心的等待。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的思维也稍稍有些发散,既然这位文学家选择跟他谈一谈,那这是不是说明对方也有再光明正大的回到俄国看一看的想法?
这件事情最终能够实现吗?
倘若实现了,他回去的那天,到时候圣彼得堡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当布鲁诺夫男爵想著这些事情的时候,同一时刻,一位身穿最近这几年在英国很是流行的福尔摩斯式西装的绅士已经来到了俄罗斯驻伦敦大使馆的门前。
俄罗斯驻伦敦大使馆目前设在威斯敏斯特的阿什伯纳姆府,紧邻威斯敏斯特教堂,从外观上看,这是一座17世纪中后期的红砖官邸,约建於1660年代。主立面为红砖配白色石制线脚,中央有三角山花和古典柱式装饰,窗户是白框格窗,屋顶带老虎窗,整体属於新古典主义时期的风格。
而这座大使馆在伦敦其实还颇为有名,不过真正让它成名的並非因为它是俄罗斯大使馆,而是在1848年那一年,福尔摩斯系列因米哈伊尔被逮捕不得不连载了《最后一案》,然后愤怒的伦敦读者便包围了这座大使馆,並且送上了棺材,紧接著就是参与者眾多的示威游行————
哪怕到了今天,当伦敦的读者路过这里並且想到了这件事情后,都会忍不住吐一口痰再走————
而来到了大使馆门前的这位绅士先是带著饶有趣味的神情打量了这座大使馆一会儿,接著便直接走向站岗的士兵,並且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是米哈伊尔·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带我去见布鲁诺夫先生吧。」
听到这个名字,站岗两位士兵顿时就是虎躯一震,接著便用无比复杂的眼神看著这个很有亲和力的男人。
既然他们已经在伦敦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了,那他们自然知道这个男人报上来的名字意味著什么,倘若早个三四年,他们说不定刚听到这个名字时便会將这个男人按倒在地,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他们倒是要好好招待这位米哈伊尔先生了————
不过这样也好,凭心而论,他们对这位声名赫赫的文学家並没有什么恶感,如今既然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那感觉其实也不错。
「请您跟我来吧。」
其中一位士兵在確认了米哈伊尔的身份后,很快便带著米哈伊尔朝布鲁诺夫的办公室走去了。
出於对米哈伊尔的尊敬和礼貌,他们並没有搜米哈伊尔的身,毕竟这位文学家能独自一人前来就已经很有诚意了。
曾经在俄国做了那么多事並且骑脸老沙皇尼古拉一世,如今却仍然敢孤身赴宴,这就是一位享誉整个欧洲的名人的气量吗?
不过有一说一,米哈伊尔虽然选择了孤身赴宴,但他倒真不至於手无寸铁,开会归开会,手枪还是要带一下的,一旦真的发生什么意外,那米哈伊尔可就真不客气了————
好在一切顺利,没过多久,米哈伊尔就顺利来到了布鲁诺夫男爵的办公室当中。
虽然两人早就知道了对方的存在,布鲁诺夫男爵更是跟这位文学家神交已久,但如今真的见面之后,布鲁诺夫男爵在震惊之余,他看向米哈伊尔的目光也是相当的复杂。
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布鲁诺夫男爵相当客气的跟米哈伊尔打了招呼並邀请米哈伊尔坐下,在一阵略微有些诡异的寒暄之后,很快,布鲁诺夫男爵就直接进入了正题,先是称讚了一通如今的沙皇陛下究竟有多么仁慈、多么宽宏大量,又將赦免多少人,接著便如此说道:「米哈伊尔先生,那您对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呢?我觉得您不妨考虑一下,您是整个欧洲都知道的真正的天才,而眾所周知,人们对待天才总是宽容的————」
「这个问题的关键可能並不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