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船的汽笛声将张泠月从浅眠中唤醒。
她推开舱窗,潮湿温热的海风扑面而来。
远处,陆地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郁郁葱葱的绿意一直延伸到海边。
厦门到了。
张泠月洗漱更衣,选了身旗袍。
这是张隆泽在天津时特意为她准备的,说南方天热,穿旗袍凉快些。
旗袍是改良过的款式,袖口和领边镶着细细的银线,下摆绣着木芙蓉,既雅致又不失灵动。
张隆泽将她的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簪了支珍珠发簪。
轮船正缓缓驶入厦门港。
港口比上海小些,但同样繁忙。
大大小小的船只挤满了码头,挑夫扛着货物在舷梯上上下下。
更引人注目的是港口的建筑。
既有中式的骑楼,也有西洋的钟楼,还有几座闽南特色的红砖大厝,飞檐翘角,在晨光里别有一番韵味。
“这地方挺热闹。”张隆安环顾四周,压低声音。
“比我想的有生气。”
张泠月点头。
确实,这片南方的土地鲜活多了。
空气里飘着海腥味、茶香味,还有不知名小吃的香气,让她忽然觉得有点饿。
舷梯放下,旅客们开始下船。
虞家三兄弟也来到甲板。
虞顺达看见张泠月,笑着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