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时,张隆泽醒了。
南方的天亮得早,才五点多,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是看向身侧。
张泠月还睡着,侧身蜷在他怀里,一只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抓得很紧。
月光已经淡去,晨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睡得很沉,脸颊都睡得红扑扑的。
呼吸均匀轻浅,温热的气息拂在他颈窝。
张隆泽看了她很久。
久到晨光渐亮,窗外传来早起的鸟鸣,楼下隐约传来伙计打扫的声响。
久到……他能数清她每一根睫毛。
然后,他缓缓抬手覆上她抓着自己衣襟的手。
他轻轻握住,用极缓的力道,一点一点,将她的手指从衣襟上剥离。
手被拿开时,张泠月在睡梦中不满地皱了皱眉,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
张隆泽立刻停下,等她呼吸重新平稳,才继续动作。
终于,她的手完全松开了。
她的手很小很凉,握在掌心里像一块温润的玉。
他低头,在那微凉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
然后他将她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又仔细掖好被角,这才起身。
穿好衣服,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转身出门,动作轻悄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门关上的瞬间,张泠月睁开了眼。
眼里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