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泠月裹着羊皮袄,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
身后跟着沉默的张起灵,背着刀和干粮,还背着她所有的行李。
张泠月回头看了一眼。
他垂着眼,睫毛上挂着细碎的雪沫,鼻尖冻得微红,一声不吭地跟着。
见她回头立刻抬眼,黑漆漆的眸子望过来,无声询问着。
“没事。”张泠月笑笑,“就看看你有没有跟丢。”
张起灵摇头。
他跟不丢。
张泠月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嘴角那点笑意未散。
天尊,小官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容易心软,心软容易误事。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倒是清醒。
“小官,你说咱们今晚能找着住的地方吗?”身后沉默两秒,然后是一如既往的“嗯。”
“小官。你不累吗?”
他摇头。
“不喘吗?”
他想了一下,似乎在体会“喘”是什么感觉。
然后继续摇头。
张泠月望着他,真诚地说:“我有点想把你踹下去。”
张起灵眨眨眼,握她手的力道紧了紧。
小隐在空中盘旋,发出一串嘎嘎嘎的叫声,刺耳的笑声像只乌鸦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