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白玛葬在藏海花花海一带。
说是花海,其实这个季节什么都看不见。
雪把一切都盖住了,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是花,哪是雪,哪是天。
四周是花海,也是风四季都能够到达的地方。
张泠月站在坟前,看着那个小小的雪包,蓦的想起一首诗。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她看着张起灵。
他蹲在坟前,伸手把墓碑边上的雪拨开,露出下面一小截石头。
过了一会儿张起灵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走吧。”他说。
张泠月点头。
两个人转身,踩着来时的脚印,慢慢往回走。
走了几步,张泠月回头看了一眼。
雪地上两串脚印,延伸到远处那个小小的雪包。
风一吹,雪沫扬起来,把脚印的边缘磨得模糊。
她转回头,继续走。
手忽然被握住了。
张泠月低头,看见张起灵的手握着她的,十指相扣。
大雪封山,他们走不了。
德仁上师给他们安排了两间房,一间住人,一间放东西。
张泠月住一间,张起灵住——他也住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