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二月红做了一揖,直起身的时候他把手里的纸从袖子里抽出来,放在桌上。
那叠纸厚厚的一摞纸张看起来颇有些年岁里,边角有些发黑,有些地方被水渍洇过了,字迹模糊成一团。
“二爷,这是……?”齐铁嘴离他比较近,顺手就拿过了二月红递出来的纸,随意看了两眼便认出了这是矿山的地图。
地图画得很细,比张启山那张更细致。
“这是矿山的地形图?”齐铁嘴把地图举到眼前,他的手指在纸上划过。
“前两日我到祖坟为前辈们上香。结果,在祖坟里发现了一个反打的盗洞。”二月红的声音有些沉重。
他站在办公桌前面,目光落在那叠纸上,没有移开。
“里面……有当年死里逃生的先人的尸体。还有这些手稿。”
张启山和齐铁嘴闻言,相视一眼。
齐铁嘴马上将所有资料摆到桌上一一查看分析,他把地图摊开,把手稿翻开,把那些零散的纸张一张一张地排列整齐。
“果然……真的是人形墓!”齐铁嘴举着手稿道。
手稿上画了一幅小图,画的是一个人形的轮廓,轮廓里面画着线条,线条弯弯曲曲的,像人的经络。
“是死人墓。”二月红的话给齐铁嘴带来沉重一击。
“若是活人墓,倒无甚可怕。这死人墓,但凡走错一步就可能触发所有机关。”二月红说完这句话,办公室里的空气冷了一度。
齐铁嘴的手停在了手稿上。
“那写这手稿的人呢?”齐铁嘴问。
“留了一口气,但最后被病毒传染而死。”二月红叹了口气,他的心中也是万分悲痛,那座祖坟里的尸体,他认出来了,是他曾祖父的弟弟,红家的二房,当年跟着先祖一起进了矿山。
二月红以为他也死在了矿里,结果……他死在祖坟里,死在自己家的地下。
他爬回来了,从矿山里爬出来,爬回红家的祖坟,打了一个反打的盗洞,把自己埋了进去。
他带着手稿,带着地图,带着那些他拼死带回来的东西。
他死在祖坟里,离家人只有几尺深的地方,却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