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月!”齐铁嘴站在马车旁边,双手举得老高朝张泠月的方向拼命挥舞。
他远远地看见张泠月从山道上走下来,身后还跟着张远山和两个张家手下,悬了一路的心总算从嗓子眼落回了肚子里。
然后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发现张泠月身后还跟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那人影浑身上下被血和矿渣糊得看不出本来的衣裳颜色,只有腰间一把钩子在暮色中反射着冷幽幽的寒光。
齐铁嘴揉了揉眼睛,觉得那把钩子有点眼熟。
……
“泠月,他是谁啊?”
“陈皮。”张泠月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
“陈皮?!”
这家伙怎么跑到矿山来了?
陈皮不是应该在码头上数他的金条吗?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矿山来干什么?
陈皮阴恻恻地瞥了齐铁嘴一眼。
他的眼珠从下往上翻起来的那个角度配上满脸的血污,杀伤力比平时又上了两个台阶。
齐铁嘴被他这一眼瞥得后背汗毛集体起立,嘴巴立刻闭得比蚌壳还紧。
二爷昏迷着呢,眼下躺在马车里不省人事,没师父管着这陈皮保不准把他给办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齐铁嘴悄无声息地往张日山身后挪了半步。
……
张泠月没理会齐铁嘴和陈皮之间的眼神交锋,径直走向站在另一辆马车旁边的张隆泽。
张隆泽从她出现在山道拐角处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身上,看着回来,他绷了一路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张泠月在他面前停下,展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表示自己没事。
看吧,她一点事都没有,连块皮都没擦破。
张隆泽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确定她没有受伤,抬起手用拇指擦拭着她脸上沾到的一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