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透顶。
可陈皮心里却涌上股说不出的痛快。
“怎么,傻了?”张泠月踢了踢陈皮的小腿,脚上力道不重,像在逗弄一条趴在地上耍赖的狗。
踢完这一脚,张泠月的目光顺势落到旁边那只竹篓上。
篓里螃蟹还在窸窸窣窣地爬,青褐色的壳在灯下泛着油亮的光,个顶个的肥。
哟,还知道不能空手上门。
陈皮不语。
几分钟前他还怒火中烧,满脑子都是质问的话,可人真到了跟前,那些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哪怕真说出来了,这个女人也只会笑话他。
笑他傻,笑他愣,笑他连自己为什么生气都掰扯不清。
“哼。”陈皮忿忿瞪向张泠月身后的张起灵与张隆泽,嘴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眼神里全是明晃晃的敌意,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那两个张家人像两尊门神似的一左一右杵在她身后,衬得他越发像个外来的贼。
张泠月将他这模样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又无奈。
“听说你前几日来找过海宴他们麻烦,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那是他们没本事。”
“怎么,你还想打我的脸?”张泠月凝眸,语气不善,脸说变就变。
陈皮心头一虚,低下头去。
“……没有。”
“没有?动我的人,不就是在打我的脸?”
“如果他们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凭什么继续给你办事?”陈皮梗着脖子回了一句,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