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烬管着管着,把张启山的家给管没了。
就算是穷奇,也挺丢张家人脸的,真的……
“……”
张小烬,她记住了。
车窗外的警察见车内迟迟没有动静,又敲了两下引擎盖,语气添了几分不耐:“下车下车,证件拿出来。”
张海清推开车门下去,从袖中掏出一张薄薄的证件递过去。那警察接过,又抬头打量了张海清几眼,觉得眼前这人气度不凡,不像是寻常百姓。
正犹豫间,后座的车窗缓缓摇下,张泠月偏过头来,那张脸被午后的日光照得透亮,眼尾泪痣在光里一点,唇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
“怎么了?”她温声问。
那警察对上她的目光,不知怎的便觉喉咙一紧,那些盘问的话全堵在了嗓子里。
他讪讪地将证件还给张海清,摆了摆手,连声说“没事了没事了”,亲自将木栅栏搬开,弯着腰送轿车驶过。
张泠月将车窗摇上去,面上那点笑意登时收了,眼底一片清冷。
轿车在城中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间茶馆门前。
店内伙计见张泠月一行人衣着不凡,还没进门便已经迎了上来,“几位贵客可有预定?一楼尚有雅座,二楼雅间还空着几个好位置……”
“清风明月,带路吧。”张泠月摆手叫停。
伙计一愣,连忙将腰弯得更低些,连声应是,引着几人朝二楼走。
“是是,贵客请随我来。”
伙计一路引到二楼走廊尽头,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压着嗓子道:“客人,这里就是了,里面的贵客已经等候多时了……”
张海清从钱袋子里掏出两块大洋,塞进伙计手里,“闭上嘴,下去。”
伙计掂了掂掌心里的银元,笑得比菊花还灿烂,点头如捣蒜,领了赏钱一溜烟地跑了。
“你们在外面看着。”张泠月说罢,兀自推门走了进去。
雅间内,霍仙姑端坐在案前,身姿端正,并无半分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