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语嫣因为屋子灰太大,所以房门没有关,她闻声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粉色芍药花做点缀的旗袍的女子。
女子烫了一个现下最流行的头发,脸上画的妆容也很精致,往那一站有种说不出的风,流韵味。
“周太太。”钟语嫣认出了来人。
她住的这个洋楼是分开房间出租的,她租的是三楼,而三楼只有两户人家,一户是她,一户就是姓周的这户。
这家只有夫妻两个,丈夫叫周为云,在洋银行工作,妻子没有工作,不过人脉很开,和很多有头有脸的太太玩的都很好。
算起来,也算是一个贤内助,最起码太太们的社交被她弄的明明白白。
原主和对方有几次交谈,虽然不算熟络,却也没有什么恶感。
再加上就住对门,对方看见自己回来了,自然要来问候。
“哎呀,看你这瘦的。”周太太见她走过来,上下看着她,眼中带着恰当的心疼。
钟语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么?可能是吓的吧。”
周太太再次叹了口气:
“能不被吓么,别说你,就说我们这种不相干的人,得到消息都吓的不得了。
哎,你说他们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么,和我们小老百姓有什么相干。
这年头,是真不给人活路。”
钟语嫣闻言适当低落起来:
“可不是么,说实在的,这次给我的怕了,我都再想要不要辞了这医生的工作。
要不然,你说下一次再有个什么倭国的长官需要救治,我是救还是不救啊。
不救,我直接吃枪子。救,我还是吃枪子。哎……真难!”
钟语嫣说完,还适当的擦擦眼泪,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好了,好了,看这可怜的,不哭不哭。不过,这世道工作可不好找,何况你医术那么好,不做了,不是白瞎了么?”周太太马上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
钟语嫣叹了口气:“怎么样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