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强撑着偏过身,对着石上的青面蝗虫叩首。
五个手下看傻了眼,面面相觑。有人握紧刀柄,刚想嗤笑出声。
雪无咎却笑不出来。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蝗虫。
他察觉不到这虫子有半点修为。换作普通野虫,在他的四阶威压下早该爆体了。但这只蝗虫不但活蹦乱跳,连一丁点气血紊乱都没有。
回想起刚才识海里遭遇的那股太古反噬,雪无咎心底大骇。
北陆冰原总有远古老怪物喜欢装神弄鬼,最爱夺舍些不起眼的飞禽走兽。
这绝对是位返璞归真的老祖宗。
顾星河挥动前肢,掸掉触须上的冰晶:“你来得太迟。她已断了与你的因果。”
雪无咎头皮发麻。
今天不杀白素素灭口,栽赃二叔的计划就会彻底穿帮,等她回宗,死的就是自己。可要是敢在这位大能面前拔刀,恐怕自己连怎么咽气的都不知道。
他垂下双手,把大半截胳膊藏进宽大的袖子里。
几个手下看出主子的杀意,悄悄挪动脚步,封死了白素素逃脱的角度。
“前辈,这是我狐宗清理门户。”雪无咎放低姿态,语速变快,“此女偷盗圣女骨,晚辈奉命拿人。宗门家事,还请前辈不要沾染凡俗恩怨。”
他在试探这位大能的底线。
顾星河哪能看不穿这层心思?他顺水推舟抛出了钩子。
“既然她断了你的前程,本尊便送你一场造化。”
顾星河抬起左前肢,指着旁边冒着毒瘴的寒骨窟。
“窟底藏着一颗太古冰龙留下的龙珠。这造化归你,换她留我座下听用。”
雪无咎眼皮狂跳,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顾星河收回前肢,语调依旧毫无起伏:“拿了龙珠,对外就说白素素摔死在断魂崖。今天这儿,你谁也没见过。”
空手套白狼的精髓,就是把铲子递给猎物,看着他自己把坑挖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