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河趴在原处不再作声。这哪是什么无上法门,不过是系统根据白素素伤情,利用算力推演出来的最优解罢了。
“晚辈献丑了。”蟾九渊迅速起身,干瘪的面皮紧绷,张开布满倒刺的大嘴。
一团墨绿色的本源妖火喷薄而出,火势精准绕过顾星河所在的区域,径直罩向床头的玉匣。
“啪嗒”一声,匣盖弹开,那截晶莹剔透的封门狐骨被妖火卷起,表面的残存血痂顷刻被炼化成一缕白气。
蟾九渊十指快若闪电般结印,庞大的绿色妖火顷刻分作九股极细的火线,托着狐骨,不偏不倚地压向白素素胸口深可见骨的创口。
狐骨刚刚触碰到血肉边缘。
昏死中的白素素浑身发生剧烈震颤。她身后的三条残尾宛若不受控制般竖起,笔直地扎进上方弥漫的寒气里。
难以名状的剧痛冲垮了她的潜意识,十根狐爪“噌”地弹出,用力抠进万年寒冰床。坚若玄铁的冰面竟被挠出刺耳的摩擦声,冰屑四溅。
白素素紧咬着牙关,将涌上喉头的腥甜和哀嚎全部咽回肚里。
蟾九渊按照顾星河指点的逆九宫法门,操控妖火强行将狐骨按入血槽。随着血肉翻卷,骨髓重新连接。
就在这一刹那。
玉匣内侧底部的黑羽印记犹如被触动了某种禁忌,凭空消融。
整个冰窟内的光线霎时被一股未知的力量蛮横抽干。万年寒冰不再散发冷光,一团黑色火焰在洞顶突兀燃起。
那黑火没有丝毫温度,却迅速化作一片虚无的幕布,硬生生隔绝了极北冰原的天地法则。无数道虚幻且森寒的眼瞳,在幕布后方缓缓睁开。
洞窟里的空间犹如被万丈山岳重重压住,十万年道行的蟾九渊双膝竟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脆响,他体内的毒液本源竟有被冻结成冰的迹象。
“前辈……”蟾九渊声音抖得不像话,指尖维系的九股妖力濒临溃散。
“是上界神念……再接下去会惊动九霄!收手吧!”他想要强行切断妖火输出,以免跟着这只狐妖一起灰飞烟灭。
顾星河趴在床角,连那两根触须都没抖动一下,仅仅甩出不带半点情绪的两个字:“继续。”
平静得令人发指,头顶那压塌虚空的神明注视,宛若拂过耳畔的微风。
蟾九渊倒抽了一口极寒之气。仙尊竟然要硬抗上界的天罚因果?何等狂傲的通天手段!
“拼了!”蟾九渊眼底闪过狠厉,一口咬破右手中指。本源精血混着毒火重重向前推出,嘶吼道:“九脉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