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老祖”缓缓睁眼,眼白里早已爬满了蠕动的黑丝。“渊儿糊涂啊。”噬寒吐字漏风,干瘪的嘴唇透着诡异的森寒,“邪修乱国,你们三人联手卸了他的兵权,收回虎符,用祖权稳住帝都。”
掌库老臣头皮一麻,飞快地扫了高台一眼。那气息阴冷刺骨,哪里还有半点神朝皇室的正气?但他马上把头压得更低,没人敢忤逆这位闭关三万年的存在。
沉重整齐的脚步声踏破了内殿的死寂。象渊提着墨鸦走进来,亲卫迅速散开,重剑整齐划一地指向三名重臣。
掌库老臣指着趴在地上不敢乱动的墨鸦,硬着头皮质问:“陛下,此人身穿黑羽袍,满身邪气,你带他来此,是不把列祖列宗放在眼里!”
象渊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迈上第一级台阶,一把将假军令砸在掌兵老臣的靴子前:“国库账目分明?那这盖着大司马私印、染着黑霜的调令,作何解释?禁军为何此时攻打祖陵?金甲守卫又是怎么回事?!”
玉简落地摔出清脆的响声。掌兵老臣看清地上的印记,吓得后退半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高台之上,噬寒枯瘦的手指敲打着扶手,直接将矛头对准墨鸦:“渊儿,你带邪修入陵,被假谶语迷了心智,还要拿假账糊弄?退下吧,神朝不能毁在你手里。”
三名重臣齐齐盯住墨鸦。墨鸦吓得抱住脑袋,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嘶吼:“我就是个传话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殿内四阶妖气剧烈碰撞,连长明灯的火苗都被压成了一条横线。象渊没有继续争辩,他反手握住剑柄,寒光闪过,长剑竟猛地刺入自己的大腿!
鲜血顺着血槽狂涌而出,精准滴进地面的主阵眼。象渊一把拔出带血的长剑,狠狠掷向前方,剑尖嗡鸣着插进台阶缝隙!
皇族精血彻底点燃镇祟杀阵,九道金光交织成遮天巨网,完美绕过了在场所有的猛犸血脉,对着高台上的干枯身躯死死罩下!
“呃啊——!”噬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老祖肉身表面瞬间崩出无数血口。一团极其刺鼻的雪魔魔息,被阵法强行逼出体外。
“这躯壳里真藏着异族!”掌兵老臣惊恐地瞪大双眼连连倒退。
眼看暴露无遗,噬寒面容扭曲,索性撕破脸皮。他双手抓住老祖脸上的残皮用力一扯,滚滚黑霜顺着台阶倾泻而下,瞬间糊住躲闪不及的掌兵老臣面门。老臣双眼一翻,瞳孔生出黑线,扯着嗓子朝外面狂吼:“象渊弑祖夺权!”
声音穿透禁制,外面的战鼓声陡然急促,撞门声排山倒海般砸来。
地下冰穴中。
水流轰鸣,顾星河稳如泰山地趴在寒冰床上。透过锁魂契约,他将祖陵内的气机变化尽收眼底。老魔现了原形,这火候刚到。
顾星河前肢轻轻一叩冰台,背甲上的暗金图腾亮起,系统面板随之弹开。他仿佛一个无聊的执棋者,借着墨鸦的通道,将一道精心定制的“天机残象”直接砸进噬寒的识海。
祖陵内,正欲大开杀戒的噬寒脑子里轰然一炸。
画面中,雪魔古窟最深处,一截流转着至高规则之力的封门骨静静悬浮!只要吞下那玩意,不仅能完美修补他残缺的神魂,彻底摆脱夺舍的排斥,甚至能反吞这座该死的镇祟大阵!
噬寒眼底爆出癫狂的红光,这道假象简直精准踩中了他的死穴。眼看镇祟金网越收越紧,再硬抗下去必然陨落,噬寒化作一团冲天魔影,直接撞碎了高台后方连通外界的暗道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