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古窟最底层的石室。
老魔头噬寒看着半空光幕里全盘托出的老底,双眼暴突,几近癫狂。“全都是假的!什么天机,这全是骗本座的障眼法!”
他嘶吼着砸出一团团狂暴的魔火,妄图把那块光幕烧成灰烬。魔焰狠狠撞在墨色的因果屏障上,撕开的几道细小裂缝又极速愈合。
噬寒一脚踩烂了脚边死尸的脑袋,心头的邪火却越烧越旺。把自己的底牌公之于众,这还让他怎么苟?
此时,祭台中央那具早就干瘪的魔蜕,好似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枯萎的血肉片片剥落,眨眼间化作一地极其细腻的黑色粉末。
一道不知从何处横跨而来的霸道神念,无视了百丈玄冰,直接炸响在所有人的识海里!修为稍弱的小妖惨叫一声,当场跪倒在雪地里打滚。
“第一个噬寒。”那神念沙哑且毫无起伏,带着令人绝望的死气,“其实,一直都在门后。”
……
地下暗河,蟾九渊的新家。
顾星河安静地趴在冰床上,背甲上的暗金图腾却突兀地紧缩。生死危机感直窜心头!
悬在复眼前的天机光幕,宛如被当头泼了一盆浓墨,彻底褪去了原本的灿金。无边沉寂的黑色迅速蔓延整个边框。紧接着,三行犹如在往外渗血的赤红警报,砸在面板正中!
【警报!】
【检测到同源推演者强行介入当前因果线!】
【今日真言谶存在被篡改极大风险,请采取规避措施!】
顾星河摇晃的触须骤然一僵,连半丝颤动都没了。
他无所不能的系统,头一次遇到这种事。能在天道系统最底层搞偷家操作,还能悄无声息地顺着因果线精准地反向摸过来?
对方绝对是个懂行的挂逼。这危机四伏的鬼地方,一秒钟都不能多待。
顾星河右前肢骤然一沉,重重叩在冰面上。他毫不迟疑地转动复眼,锁死了守在床尾的干瘦男子。
“小九。”
极其平淡的虫音,硬是生出了一股子风雨欲来的迫人感。
蟾九渊原本正盘腿调息,闻言骤然打了个哆嗦。他连膝盖上的毒霜都没掸,飞快地翻身下跪,将脑袋紧紧贴在冰上:“弟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