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趴在冻泥里,嘴里大口往外呕着泛黑的血沫。
“全烂了!”
他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干瘦的爪子死命抠着冻土,抓出一道道带血的泥痕。
“龙皇杀进祖庙,掀开海眼底下的万载灵脉……那上头爬满的,全是密密麻麻的八爪魔章卵鞘!”
老毒物蟾九渊蹲在旁边,嫌恶地往后挪了挪脚,免得脏水溅在袍角上。
墨鸦剧烈咳嗽着,胸膛里发出骨茬磨损的怪响。
“潮生那个贱妇连装都没装!”
“她当着满殿龙族宿老的面,亲手砸烂了祖庙中央供着的始祖龙蛋!”
白素素指尖掐紧了残破的伞柄,狐眸微凝:“始祖龙蛋里爬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是章鱼!”
墨鸦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怪叫,眼角生生崩出血线。
“蛋壳一碎,里头窜出来的是墨渊寄生了万年的本命魔胎!”
“整整一殿的纯血龙王,全被溅了一身黑油魔血,当场烂成了一滩滩死肉!”
山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满地跪着的北陆群妖只觉得脊梁骨往外冒凉气。
裂岳按在佩刀上的手骨节暴凸,腮帮子绷得铁紧,愣是一声没吭。
苏照夜横枪胸前,目光沉重。
九幽冰海龙宫,供奉了数万年的至高始祖蛋……
里头竟然早就被深渊巨妖下了种。
啪的一声脆响。
墨鸦心口死扣着的那块玄冰命符彻底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