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狱底层的寒铁栏杆泛着青黑死气。
断臂处裹着的破布早被腥黄脓血浸透,麒照烂在污浊的冰屑堆里,大口喘着粗气。
“罪徒麒照,奉殿主法旨,剥去赤金麒麟法袍,收押此地听候发落。”
刑堂执事的声音穿透铁门,听不出半点同门情分。
麒照后牙咬得生疼,皮肉底下碎裂的骨茬胡乱戳刺,疼得他浑身抽搐。
“麒苍老贼……”
他仰面躺在坚冰上,满嘴溢着血沫子。
“老子替神殿办差,丢了法宝断了骨头,你转头就拿老子当野狗踹!”
刺骨的剧痛钻透神魂。
残废两个字,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口。
“不能当废人……老子绝不当废人!”
墨鸦那道阴森诡谲的传音,冷不丁在识海里炸响。
“以心头精血引动后脊圣骨,默念九转归元诀,夺取监察使玉牌气运……”
麒照眼睛瞪得滚圆,血丝爬满了眼眶。
“北陆的气运……监察使的权柄……全得给老子吐出来!”
他心一横,狠狠咬破舌尖,残存的真元不要命地冲撞命门。
“九转归元,夺灵纳骨,给我转!”
嗡——!
幽暗的囚室里突然爆开一声闷响。
远在千万里外的因果锁链登时绷紧,一股恐怖的伟力隔空倒扣而下。
黑红色的气流凭空钻出,顺着他后背的血洞,蛮横灌入脊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