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三刻,镇魔台外聚起三十六道太古禁制。
赤金色的光壁拔地而起,将穹顶翻江倒海的黑煞挡在高空。
正南方的白玉高台上,凤主梧栖长袍拖地,冷眼扫向下方空荡荡的刑台。
太古龙族的黑袍宿老盘坐一侧,枯瘦的指节不轻不重地敲着龙骨拐杖。
“麒苍还不现身?”
“他今天要是舍不得动刀,老夫这根拐杖,可不认他中州第一道统的面子。”
台下数万名各宗修士挤得密不透风,窃窃私语声汇成低沉的震响,数十万枚悬空的留影石将镇魔台照得惨白。
刺啦——!
沉重的寒铁锁链拖过粗砺石板,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酸。
九根浸透黑血的降魔铜柱之间,刑堂执事拖拽死狗般,将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扯上高台。
麒照披头散发,四肢折断的骨茬戳破皮肉,后颈的溃烂处密密麻麻挤满了蠕动的猩红血泡。
他每往前蹭一寸,就在石面上拖出一条腥臭黏腻的黑线。
踏、踏、踏。
脚步声自圣殿长阶传来。
麒苍未戴紫金玉冠,只披一件素白麻衣,双手托着三尺长的天规断罪刃。
刀身泛起渗人的雪亮白芒,映出老者那张毫无血色的面皮。
瘫在污泥里的麒照抬头,浑浊的眼底腾起近乎癫狂的喜色。
“爹!”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麒照挣扎着扯动琵琶骨上的穿魂钉,带出一大串乌黑的污血。
“快!用断罪刃割开孩儿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