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嗓音平缓如雪。
“这七日里,裂口底下纵有天火焚地、万鬼嘶嚎,也不许半个活物靠近崖口三寸。”
“擅闯者,斩。”
苏照夜重重点头,铁甲铿锵:“末将提头来保,绝不让一只雪雀靠近深渊半步。”
呼——!
裂谷深处猛然掀起恶风,蛮横地扯开了冰玉小辇正面的纱幔一角。
遮挡了一路的厚帘骤然翻卷。
苏照夜下意识抬起头。
惨白的日光透过风雪白雾,直直照进车厢深处。
没有通天彻地的万丈魔身。
没有鹤发童颜的白须大能。
锦垫最中央,只孤零零卧着一只三寸来长的微末鸣蝉。
虫躯幽蓝晶莹,宛如万载玄冰雕琢,双翅收在背脊两侧,薄如寒霜。
两根细如毫毛的触须在风中轻点,周身探不到半点生灵的气血,更无半丝灵压波动。
苏照夜心口猛然一紧。
统领三万铁骑的神朝女帅,身子陡然僵直,脑海一片空白。
“一……一只蝉?”
可还没等那份错愕化作杂念,被动神技【大道无相】当头碾落!
在苏照夜的神识海深处,那只微尘般的微末小虫,倏尔化作一处吞噬大千乾坤的虚无极渊!
探不到灵压?那是因为凡俗灵力根本不配沾染这具神躯!
寻不见法相?那是因为整座大荒天地都盛不下仙尊的本相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