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的老毒物蟾九渊两腿一软,滚圆的肚皮啪嗒贴死在地砖上。
“我的亲娘哎!”
老毒物四脚并用爬到高台边,光溜溜的秃脑门重重撞在案腿上,声泪俱下。
“仙尊!扯地脉,咱们赶紧卷铺盖撤吧!”
“老奴在极北冻土底下掏过三百多个耗子洞,咱们往万丈深渊里一钻,等那凶物把中州吃干净了再冒头成不成?!”
白素素冷冷睨了老毒物一眼。
她玉手横按剑柄,六条雪白狐尾自裙摆后骤然铺开,寒霜顺着台阶层层冻结。
“逃?天塌地陷,何处能躲?”
白素素面向高台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额头贴紧冰凉地面。
“弟子愿引北陆各部退守寒山关,借祖龙地脉,与那魔头拼死一战!”
顾星河抬起细长前足,在坚硬的玉盘边缘轻叩一声。
笃。
脆响不大,却如古刹定魂钟,生生切断了大殿内的惶恐。
“慌什么。”
平缓的念头在空旷大殿中荡开,不起半点波澜。
“九渊,把你的爪子从案腿上拿开。”
老毒物浑身打了个激灵,连忙缩回两只短爪,趴在地上屏住呼吸。
“魔因欲念而生,修道者因贪得无厌而亡。”
顾星河转动复眼,视线掠过残破殿顶,望向外围翻涌的灰黑阴云。
“中州那群老不死的既然敢刨地三万丈,骨子里的贪念便胜过万柄神兵。”
“他们急着寻长生神藏,本座便送他们一场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