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拍打着仅剩的残翅扎进云层,天上只剩下一抹渐渐暗淡的淡金神光。
姜璃站在塌了半边的殿门前,单手紧紧按住腹部崩裂的伤口。
西边天空翻腾起大片暗红色的魔雾,把整座苍穹浸得像凝固的死血。
“仙尊,西海那头太古大凶醒了。”
姜璃回过头,声音干裂得像两块砂纸在磨。
“巡天密卷上写得明明白白,那头代号‘噬界’的魔物,前前后后吞过三座大千世界。”
“单靠几句虚虚实实的批命,能唬住各路修士,却骗不过深渊大魔的鼻子。”
“天机阁刚把中州三条祖龙脉抽进山门,动静遮不住,那东西早晚会顺着肉味咬过来。”
“碰上这种绝对的力量,借刀杀人怕是不顶用。”
高台案桌边缘,幽蓝飞蝉慢悠悠晃动着两根纤细触须。
顾星河伏在冰玉盘边,两只复眼映着远方的火光。
“执棋的人,手里不能只攥着诱饵。”
平缓的念头在空旷大殿里回荡。
“暗地里,总得喂出几条能把骨头嚼碎的疯狗。”
轰!
话音刚落,后山方向猛地爆开一声闷雷巨响,冻土层当场被掀了个底朝天。
紧接着,一声凄厉暴戾的长啸直冲云霄,把漫天落下的鹅毛大雪硬生生吼成了碎冰碴子。
啸声里没有寻常妖王的霸气,全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凶戾死煞。
大殿顶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落。
白素素皓腕轻翻,白皙的指尖搭上了心口处的雪尾剑柄。
蹲在门槛边的蟾九渊吓得缩了脖子,两只短胖的爪子一把扯过粗麻布围裙,紧紧包住了圆滚滚的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