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求道祖一见。”
残破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响,向内推开。
白素素手按雪尾剑,六条雪白长尾低低扫过石阶,神情清冷如霜。
门槛边,老毒物蟾九渊蹲着身子,手里捏着半截冻鱼,怪笑着龇开两排尖牙:
“哟,这不是上头派下来耍威风的神官大人么?”
“先前在西海拿鼻孔看人,怎么这会儿跟条断腿野狗似的爬上门了?”
姜璃紧按住额头,任凭寒气浸透眉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抖着手探进破碎的神甲心口,捧出一枚泛着深灰裂痕的残破海螺。
“问心螺在此。”
姜璃眼眶发红,泪水落在石缝中冻成细碎的冰粒。
“我师尊的神魂残片,至今还被神庭天火昼夜煎烤。”
“那帮高坐神座上的帝君,嘴里念着普度苍生,背地里却把下界万灵当成割不完的韭菜!”
她霍然直起腰杆,仰头望向大殿最深处那方悬浮的冰玉小盘。
“敢问道祖!”
姜璃紧咬下唇,血水顺着惨白的下巴砸落:
“若天上的神仙全是吃肉喝血的恶鬼,这世间何来公道?何以为天?!”
大殿内针落可闻,风雪声退得干干净净。
石盘边上,一只通体晶蓝的残翅冰蝉静静伏着。
顾星河动了动触角。
神念破空微颤,在大殿石柱间凝成干瘪而平缓的道音:
“天若有私,天亦是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