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硬生生撕开一道万里宽的黑漆豁口。
刺目的赤金神火穿透怒号的风雪,把整座极北雪原映得一片血红。
静心崖上的万斤巨石经不住这等沉重压制,当场碾成了细碎白粉。
姜璃怀里的问心螺发出尖利的哀鸣。
螺壳上喀嚓裂开三道黑痕,滚烫的神血止不住地从她指缝间渗出来。
“巡天宝鉴……”
姜璃紧咬下唇,脸上一丝血色也无。
“神庭动了极道帝兵,这是要清洗整座下界!”
她一把扯出腰间断剑,眼底通红一片。
“道祖,这场祸事因我而起!”
“我神格里烙着帝君的死印,只要我自碎命核引走神罚,天机阁就能避开这场杀局!”
说话间,姜璃猛地将断剑横在心口。
她决然逆转气海经脉,金红色的神血从口鼻中直喷而出。
大殿深处的冰玉小盘上,一只幽蓝冰蝉静卧未动。
薄翅微颤,一道肉眼难辨的清波横扫而过。
姜璃体内暴冲的逆行神力硬生生刹在原地。
那枚快要崩碎的神格,竟被一股浩瀚巨力凌空按回了神府,连半厘都挪动不得。
“既入吾门,九天神佛谁敢动你半分?”
冰蝉并未张口,沉缓平稳的道音却如洪钟大吕,在空旷大殿内徐徐荡开。
姜璃浑身巨震,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当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