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割过断壁残垣。
白素素指尖轻挑,长剑咔哒一声严丝合缝扣入剑鞘。
她踩着坚硬泛黑的冻土,声音冷如碎冰:“仙尊法旨,免尔死罪。”
姜璃两肘紧紧抵在碎石堆里,浑身紧绷,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石案上那只微小的冰蝉。
她神府深处,那枚盘踞了整整三万年的神庭死印,早已化为飞灰。
“罪徒姜璃……”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食指在掌心猛然一抹,逼出一团跳动不休的金灿魂血。
“今日以残魂为誓,与神庭不死不休。若有异心,神形俱灭。”
白玉盘中央,顾星河收敛薄如蝉翼的幽蓝双翅。
他前足轻点,识海中运转的暗金八卦图悄然平息。
“起。”
极淡的声音在大殿废墟中荡开,不见半点起伏。
“屠神,算不得私怨。”
“天道早生疮疤,九天上的那些神,不过是趴在烂肉上吸血的蛆虫。”
顾星河语气极缓,压迫感却如重山坠地:“剜掉这块腐肉,底下喘气的生灵,才能有**路。”
姜璃耳畔嗡鸣作响。
她活了三万年,神庭天律自幼烙在骨头里,句句都在告诫她:下界污浊,凡骨卑贱,生来便当受天雷锤炼。
可到了这位仙尊口中,高坐云端的那帮主宰,竟只是长在伤口上的蛀虫!
“属下……谨遵法旨。”
姜璃咽下喉间腥甜,额头重重砸在石砖上。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