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稳稳扎进镇狱台最正中,激起狂暴冰屑,整座冰谷生生下沉数尺。
碑身光滑如镜,倾泻出沉重万钧的森严神威,当场压塌了谷中倒灌的罡风。
姜璃蹭蹭连退两步,手腕止不住地发颤。
这绝非下界的手段。
碑面上若隐若现的古老道纹,比神庭最高天刑台的肃杀之气还要冷冽十倍。
“仙尊……这是……”
她仰头盯着刺入铅云的万丈黑碑,胸口剧烈起伏。
“神庭有天律,天机阁亦有规矩。”
顾星河调转蝉躯,复眼漠然倒映出姜璃毫无血色的脸。
“你当年握神刑之剑,满口替天行道,却处处被旧规掣肘。”
“仁善换来了什么?”
姜璃面如死灰,五指深深掐进掌肉。
换来的,是师尊横遭伏杀,是自己沦为弃子。
“属下……愚钝。”
她咬紧渗血的下唇,咽下满嘴发苦的血腥。
“前尘已断,神庭的巡查使早就死在西海了。”
顾星河声音无波无澜,平淡如水。
“本座今日赐你道号,无情。”
“刑罚堂堂主的位子,你来坐。”
姜璃心神剧颤,缓缓抬起头。
“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