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夹杂着草根泥腥,呛得人直犯恶心。
昊无极整个人陷在烂泥沟里,两只胳膊扣着尖石,硬生生把两条断腿往前拖。
暴血丹的霸道药力在枯瘪的经脉里横冲直撞,骨髓深处又麻又痒,像有万千毒虫在钻心啃噬。
他猝然刹住身子,整张脸栽进积水坑里,喉咙拉风箱似的剧烈喘粗气。
“不对劲。”
他仰起满是黑泥的脸,两个淌血的黑窟窿直勾勾对着雨幕。
“这局势,太巧了。”
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破庙里那俩散修的闲话在脑子里一遍遍过。
“南域地脉前脚刚炸,东海葬龙谷后脚就翻出道果?”
“世上哪来这么巧的事,偏偏叫本宫在荒庙里捡了漏?”
昊无极狠狠吐出一口带泥的血水,胸膛剧烈起伏。
“圈套?”
“难道是那个暗中帮梧栖的老阴比,特意给本宫挖的坑?”
冷风裹着暴雨拍在身上,冻得烂肉直打哆嗦。
昊无极哆嗦着把左手探进胸前烂肉,摸索几下,指尖碰到了贴身残存的那块昊天金甲残片。
护命金纹还在散着微烫的温度。
摸到这道保命底牌,他心头那股压抑的邪火腾地烧了起来。
“就算是坑,本宫还有的选么?”
他惨笑一声,喉咙里溢出瘆人的干哑笑音:
“回天庭?”
“回去给昊天殿那帮杂种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