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中州,是沸腾的油锅。”
“天巡卫设伏,神庭大军压境,各大圣地眼珠子通红四处找替死鬼。”
“你揣着一截归墟封门骨踏进中州,是去夺钥匙,还是把自己洗干净了送上砧板,给旁人当锁门的祭品?”
白素素嘴唇发抖:
“可……钥匙正引动封门骨,若置之不理,弟子体内的封印迟早会被强行拽开……”
“世人皆道钥匙开锁。”
顾星河打断了她,语气带着睥睨万物的漠然:
“却不知锁若不应,万匙皆是顽铁。”
白素素脑中嗡的一声。
“你身为执锁之人,不想着反向遮蔽因果、炼骨化境,反倒被一柄死物牵着鼻子走。”
顾星河冷笑一声:
“旁人晃一晃钥匙,你便急着凑上前去对孔。”
“这般见识,也配执掌归墟之门?”
这几句话如雷殛顶,砸在白素素天灵盖上。
她伏在地上,背脊剧烈起伏。
锁若不应,万匙皆是顽铁!
她一直将自己当作受害之人,当作被神庭围捕的猎物,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夺回钥匙解除隐患。
她何曾想过,自己才是握着锁孔的主人?
在中州掀起无边血雨的钥匙,在仙尊眼里,不过是一截毫无意义的废铁罢了!
明悟在心头炸开,白素素眼角渗出泪水:
“弟子愚钝……险些坏了仙尊万古大局!”